2016年11月12日 星期六

《 城 市 之 光 》

        遠在電影開始有聲的年代,差利卓別靈仍在製作默劇,這份堅持,很浪漫。更浪漫的是,沒有對白的畫面,加上現場樂隊伴奏,令音樂更突出,情緒跟觀眾更易連結。
        劃時代的老舊黑白作品,不知何故仍有能力令觀眾看得會心微笑,卻又鼻子一酸。放諸今天,每個情節畫面仍可對號入座。
        無名小人物在大世界苟且偷生,流浪漢露宿歌功頌德的紀念碑上,打假拳的參賽者是被通緝的亡命之徒,賣花的盲眼姑娘跟婆婆相依為命。社會最底層的螻蟻,相濡以沫解決問題。貧富懸殊,上等人跟你沒關係,除了喝醉時跟你稱兄道弟,酒醒了就把窮人當賊扮。但你還是知道他們存在的,尤其當你想盡辦法為心上人籌集廿二元的租金,上等人卻慷慨解囊,揚起一疊銀紙問你:「一千元,夠嗎?」
        最有趣的錯摸,是尾段。賣花女雙眼醫好了,還開了花店,更有富家公子對她垂青。而她不知道,剛出獄路過花店的流浪漢,正是自己的大恩人,上一秒還在取笑他的失態,下一秒跟他一握手,認出了那感覺:「是你?」
        這一幕,被譽為電影史上最浪漫的經典之一。然而我一直在想,搞不好,是我們一廂情願的投射?差利和賣花女,終於看見了大家,但故事,卻停在這個 open ending 上。之後呢?我們盼望,在絕望的城市,信任和感情能超越財富與階級。大屏幕外的現實裡,可以嗎?音樂停下,海風撲面而來。或許,這正是差利用沉默,留給時代思考的命題。


        黃 明 樂

1 則留言:

  1. 好喜歡葉德嫻的歌聲,喜歡那滄桑的味道。特別是(赤子)和(幸運是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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